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这里的参可当参加、参与来讲,与前文叁是相通的,人参与到天地中自然就是叁,儒家教化的最终目的就是把从天地中跌落出来的人重新融进天地之中,成为与天地并在的存在者。
五伦如此,五常之德亦如此,除却上文讨论的仁、智,他论礼:礼必和顺于人心,当使人由之而皆安,既非情所不堪,亦非力所难勉,斯为可贵。(17)钱穆虽无机会阅读重见天日的竹简,但他早已体会及此。
(33)钱穆认为儒家重人与人相接之人道,自然会对佛教顿悟之说不满。②钱穆:《孔子之心学》,《孔子与论语》,九州出版社,2011年,第389页。尤著者,则为汉宋之两壁垒。就其毁誉,可以见直道之行于斯民矣。四、心归何处?历史心与文化心 虽然钱穆强调孔子的心学与史学,但是他所讲的心学并非阳明学意义上的心学,也非宋儒十六字心传的心学。
而孔子一生事业,亦胥由其恳至而浓郁之感情成之也。此其平日尽心谨慎之态度可见。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无论是对宋《易》图书之学的辨伪,还是对汉《易》著作的辑佚,都是易学史史料的钩稽与考辨,并没能提出新的易学见解。
《四库全书》虽然收录了京房、焦延寿的著作,也收录了《易纬》著作,但《易纬》著作没能列入《四库全书》经部易类的正编,只能附录在经部易类的末尾,而焦延寿《易林》、京房《京氏易传》等著作则被归于子部术数类占卜之属。(15)[清]纪昀《纪晓岚文集》第一册,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1991年,第153—154页。所以,《总目》对古文易学也是持肯定态度的。最能体现四库馆臣对汉代易学不同流派的基本立场。
四、《总目》易学观的成因 《总目》是一部学术批评著作,其学术思想往往寄寓在对历代学术著作的评价之中,所以通过上文对《总目》评价历代易学著作的梳理,《总目》本身的易学思想倾向也就凸显了出来。齐陆澄《与王俭书》曰:王弼注《易》,玄学之所宗。
二、《总目》经部易类抑宋说辨析 在《总目》归纳的两派六宗中,属于宋《易》的有图书之学、儒学《易》和史学《易》。一、《总目》经部易类扬汉说辨析 根据《总目》易类小序的归纳,汉代易学主要有属于卜筮宗的太卜之遗法和京房、焦延寿所代表的禨祥之学。那么,作为一部官学著作,《总目》以上易学思想特点是如何形成的呢?我认为这主要与两个因素有关,一个是当时的御纂易学著作《御纂周易述义》,一个是修纂《总目》的总纂官纪昀的易学观。清人治经尚古,辑录汉人经解的轶文,是他们复古崇汉的重要学术手段,而这种工作最早是从辑录汉《易》文献开始的。
于宋儒之学,最不信河图洛书、《皇极经世》。费直的学术活动主要在西汉中期,《汉书·儒林传》称费直治《易》长于卦筮,亡章句,徒以《彖》《象》《系辞》十篇文言解说上下经。其实还有传自费直的古文经学《易》,古文《易》的文字和解经方法都与田何易派有所差异。此外,还有一些以心性之学、以狂禅解《易》的著作。
还有杂以狂禅的一派,如苏轼等。(一)《御纂周易述义》的影响 作为官修著作,《总目》在学术思想上需要迎合最高统治者清高宗的喜好。
此外,《御纂周易述义》是采信变爻互体之说的。《总目》易类小序说的汉儒言象数,去古未远也,主要指西汉田何一派的易学。
(《总目》,第44页)但另一方面,对惠栋不区分古今文经学的差异,兼采禨祥之学、《易纬》则颇为不满,如《易汉学》提要云:《易》本为卜筮作,而汉儒多参以占候,未必尽合周、孔之法。理者《易》之蕴,主理太过,使王宗传、杨简之说溢而旁出,而《易》入于释氏。③如果从学术风格角度看,汉学并非专指汉代,宋学也并非专指宋代。直到古文经学大师马融、郑玄先后为《周易》作注,古文《易》才逐渐取得压倒今文《易》的声势。综上所述,对于《总目》的易学观,学界一般认为是尊崇汉《易》,贬抑宋《易》,与朴学《易》比较接近,其实《总目》强调推天道以明人事,兼采象数与义理,推崇太卜之遗法,对汉代易学的田何之学、费直之学,对宋《易》中的理学《易》、史学《易》等,都是基本肯定的。义理《易》还有引史证《易》的一派。
所以,《总目》易学观的形成,既受清高宗《御纂周易述义》的影响,又受纪昀易学观的影响。⑩林忠军《清代易学演变及其哲学思考》,载《社会科学战线》2016年12期,第11页。
但是,《童溪易传》提要则云:胡、程祖其义理,而归诸人事,故似浅近而醇实。如解《乾》九二曰:‘九二刚中,变《离》,文明。
(一)对太卜之遗法的评价 《总目》易类小序认为:圣人觉世牖民,大抵因事以寓教……《易》则寓于卜筮。④李致忠《三目类序释评》,北京: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2年,第73页。
《总目》易类小序将历代经学的发展,归纳为两派六宗(《总目》,第1页)。②这颇能代表目前学界对《总目》易学观的基本看法,但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而《四库全书总目》这种易学观的形成,主要受乾隆钦定《御纂周易述义》和纪昀易学观点的影响。⑥这说明费氏《易》的文字比今文《易》更为准确。
如易学两派六宗中,有参证史事一宗,以李光《读易详说》、杨万里《诚斋易传》为代表。如果说《阅微草堂笔记》是小说家言,不足为训,纪昀在给他人著作作序时,所展现出的易学观,与《总目》也高度一致。
对《易汉学》兼采孟喜、京房等人的学说,不以为然。惠栋对易学的贡献,主要在于钩稽汉《易》史料方面,以守成为主,缺乏新见。
然皆各据所见,抵其罅隙,尚未能穷溯本末,一一抉所自来。在《总目》的纂修过程中,清高宗所起的作用是非常关键的。
(《总目》,第35页)这种学术立场,正是四库馆臣编纂《总目》时所遵循的。《御纂周易述义》提要云:盖汉《易》之不可训者,在于杂以谶纬,推衍禨祥。(17)张传峰提出,‘两宗六派说实则纪昀学术主张的代表,但他援引纪昀《逊斋易述序》中间持其平者,数则汉之康成,理则宋之伊川乎,并分析道:实际上纪昀把《易》学也划分为汉学(康成)、宋学(伊川)两大派,汉学为数象派(应为象数派——引者注),宋学为义理派,郑康成为汉易学派之代表人物,程伊川为宋易派的代表人物。也就是说,无论是作《易》还是解《易》,都要兼顾象数与义理。
从四库馆臣对历代易学史的高度概括和科学总结中④,可以看出,无论汉代易学,还是宋代易学,都包含了义理与象数的内容,也不能以象数、义理之别来区分汉《易》与宋《易》。张氏的分析误将汉之康成宋之伊川中的汉宋理解成汉学、宋学(汉宋实指时代),且将汉学、宋学、象数、义理的概念杂糅在一起,与纪昀本意不符,与易学发展的实际情况也不相符。
义理亦歧而三:一王弼之《易》。(《总目》,第916页) 对宋《易》图书之学的评价,四库馆臣继承了清初《易》图辨伪派的观点,认为《易》图其实出于宋初道士之手,如《易图明辨》提要云: 初,陈抟推阐《易》理,衍为诸图。
自好异者推阐性命,钩稽奇偶,其言愈精愈妙,而于圣人立教牖民之旨愈南辕而北辙,转不若光作是书,切实近理,为有益于学者矣。这与四库馆臣批判汉《易》禨祥之学的学术立场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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